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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中杰:掏鸟蛋儿

栏目:诗歌散文日期:2021-06-07作者:阅读:10998

导读: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我们豫西地区的农村,生活普遍是艰难的,别说吃白馍了、吃米饭了,吃面条了,就是红薯干、南瓜、洋芋这些杂粮,也不是你想啥时吃就啥时能吃得到的;想沾点腥荤,就是吃点动物油(牛、...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我们豫西地区的农村,生活普遍是艰难的,别说吃白馍了、吃米饭了,吃面条了,就是红薯干、南瓜、洋芋这些杂粮,也不是你想啥时吃就啥时能吃得到的;想沾点腥荤,就是吃点动物油(牛、羊、猪油),也不是经常有的;肉,就更是别想的事了,除了过年,平常别说吃肉了,就是想见一眼也是困难的,只有等到逢年、过节了。家里的老母鸡嬎的蛋,自家人那也是舍不得吃半个的,要么是来贵重客人的时候,炒几个供客人享用;要么是集攒起来,等集攒到差不多的数量了,再拿到供销社卖点钱,换些酱油、醋、盐等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回来。

于是,掏鸟蛋就成了我们小伙伴们,改善生活行之有效的方式之一了。上房上树有小鸟栖息的地方,就有我们的身影。掏鸟蛋不但考验着爬高、攀登的能力,还要小心翼翼防止遇到去偷吃鸟蛋的蛇。当然,还可以上山下套子逮野兔,下河逮鱼,用弹弓打鸟什么的,玩,仍是首要的。

 

我家院子的大门坐南面北,堂屋(主房)三间也是坐南面北的;在堂屋的左方位,是三间坐西面东的厢房,厢房的南侧与堂屋有个近两米的走道,安装有个后脚门;厨房是连着厢房的北山墙;在堂屋后面靠右的方位是厕所,是经过后脚门到厕所的,厕所的东侧是借助邻居家堂屋的西山墙。

几天了,我经常发现小虫儿(就是麻雀),噙着草呀、棍呀,飞进墙洞眼儿里,我估摸着是要垒窝、下蛋了。又过了八九天,我就叫来了大敬、合娃,又抬来梯子。按照正常放梯子的角度,人站在了梯子上,也是摸不到小虫儿蛋的。于是,我们就将梯子放的立陡立陡,几乎成了直角,然后有大敬、合娃各扶着梯子的两侧,我小心的蹬着梯子往上爬,爬了四五台阶,大敬、合娃就喊梯子仰了,我也感觉梯子在慢慢的仰,说时迟,那时快,我就立马从梯子的右侧跳了下来,我们三人都惊下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仨儿就歇了一大会儿,把梯子放的缓些(夹角大些),又找来了马扎(凳子),合娃在下面扶着梯子;我把马扎放在梯子的上端,马扎由大敬扶着,我站在马扎上,踮起了脚跟才勉强地摸住了小虫儿窝。当我用中指摸着有几个小虫儿蛋时,心头猛的一惊,喜出望外,高兴的对大敬、合娃说:“这窝儿真是不少呀!”一个,两个,三个,四……这次一共掏了七个,我一边在嘴里数着,一边小心的把小虫蛋,装进上衣布袋里。

以往,我们也是经常掏小虫蛋的,一般来说一窝能四五个就不错了,而这回我竟掏了七个,还比较大,心里很是高兴啊,笑的嘴咧着,合不住。

下了梯子,大敬、合娃很快过来将我抱住,我们仨人都忘乎所以了,就用劲儿的搂抱着,只顾高兴,忘记了脚下,被马扎给绊倒了,我被压在了下面。起来后,我再摸摸布袋,小虫蛋全被挤烂了,上衣湿了一大片。


    作者简介:邓中杰,河南省西峡县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会员。文学作品多次获奖。出版《文集·山隅》《散文集·山恋》《长篇小说·山魂》,《中篇小说·祖母绿》被省报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