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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庭长办案制度的思考
2017-12-11 15:06:34   评论:0    点击:

  ——断案从幕后走到前台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行政庭助理审判员 仲婷婷    2015年9 月21 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指出,进入法官员额的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庭长、副庭长应当办理案件。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每年办案数量应当参照全院法官人均办案数量,根据其承担的审判管理监督事务和行政事务工作量合理确定。庭长每年办案数量参照本庭法官人均办案数量确定。

     实际上院庭长办案并非什么新鲜事,早在1998年,《人民法院第一个五年改革纲要》就对院庭长审案提出要求,但是由于没有硬性规定和配套措施,院庭长审不审案全凭自觉,一年到头不进法庭审案的院庭长大有人在。随着司法改革试点工作的不断推进,以及一些地方因年底清理积案任务十分繁重,院庭长担任审判长开庭审理案件和直接主审案件的情况越来越普遍,院庭长办案制度的推行,着力点在于有效利用审判资源缓解案多人少的压力,发挥庭长审判经验丰富的优势,探索建立更加符合审判规律的管理方式,是改革审判管理过渡行政化倾向、提高审判质效、规范审判权运行模式的重要探索。

一、院庭长重回“法官精英”身份

    多年前,在法院当上庭长几乎就意味着与审判台告别,别提院长、副院长亲自办案了,领导不办案指挥办案的习惯思维及繁琐的行政性事务,让晋升到庭长以上的法官很少再拿起法槌。随着司法体制改革浪潮的掀起,院庭长回归办案一线,院庭长逐渐从审判权力运行“幕后”走到“台前”,体现了他们作为法官的职业职责回归,是加强法官队伍正规化、专业化、职业化建设的应有之义,并理应成为人民法院审判工作的新常态。

    2014 年,江苏省省高级法院院长许前飞担任审判长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环保公益诉讼案;党组副书记、副院长周继业担任审判长,开庭审理盐城市盐都区原区委常委、副区长武炳光受贿上诉一案。江苏省省法院院庭长均一一敲锤开庭办案。始终努力推进法院院庭长办案的许前飞强调“如果一个法院的院长不审案子,不够职业化,那么这个法院就达不到绝对的职业化。”、“法官当了官也得审案,不审案等于自废武功”这是一些法院院庭长的心声。

    “能开庭、开好庭、带好头、主持公道的院长才是好院长”2015年11月18日,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冯迎春开庭审理一起挪用资金案,网友“法制前沿”在延安中院官方微薄留下了这句令人深思的话语。

    2015年12月23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院长王成全开庭审理蔡某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一案;同年12月28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陈明开庭审理一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上诉案件;12月29日诏安县人民法院院长姚毅奇开庭审理沈某涉嫌诬告陷害一案。2015年年末,福建法院举行“院长开庭周”活动,全省27明中基层法院院长担任审判长开庭审理案件并网络直播,引来155万余人次围观,5万多网友点赞。院长开庭周绝不是福建法院的突发奇想,更不是作秀,而是坚持将院庭长推向审判一线的集中体现。院庭长办案不是福建全省法院的专利,今年来不少地方都有相关探索实践,江苏申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下发《关于全省法院院长、庭长办案的意见》,当年江苏高院院长许前飞开庭审理泰州天价环保公益诉讼案,引起广泛关注。2015年,江苏各级法院加大院庭长办案工作推进力度,院庭长担任审判长或者作为承办人,共审理案件62.7万余件,人均审案158.63件,同比增长32.16%。

二、院庭长办案职业化新征程

    院庭长办案,从某种意义上有效的化解这审与判脱节的矛盾,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司法资源内部的优化整合,推动了法官职业化的进程。

    1、院庭长办案职业化优势

    院庭长一般都是办案业务能手提拔上来的,属于优质的司法资源,让他们回归办案一线,正可谓好刀用在刀刃上。

     庭长往往都是有数十年审判经验的资深法官,让裁判者回归审判,有助于提高该个案审判质量,统一案件裁判标准。改变了业务审判方式,大大减少了案件汇报量,弱化了庭长的行政色彩,院庭长办案深入实际,重证据,中调查研究,严把事实、证据关和适用法律关,坚避免了那种单纯机关办案,只搞书面审理的弊病,真正的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如果不是自己亲身参加庭审,对案件审理中原被告的剑拔弩张,法官断案除法律适用外的情理考量很难有深刻体会。尤其人民法院受理的刑事案件中,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者两类案件办案周期长,被告方与被告方情绪对立大,庭审十分激烈,在平复被害方情绪,真正实现案结事了上,院庭长办案比以往单纯听汇报优势更加凸显。院庭长以法官的身份与当事人沟通,通过规范的程序、平等的交流、真诚的态度,向当事人展示法官对程序公正的遵守、对客观事实的追求、对权力义务的判断和对社会价值观的积极引导。院庭长以丰富的审判经验,张弛有度地掌握审判整体节奏,被青年法官奉为“教学案例”当时无愧。

     院庭长亲自办案,有利于在实践中增长才干,提高判断分析能力,取得直接经验,克服官僚主义,改进领导作风,更好的指导审判工作;院庭长亲自办案,有利于在实践中培养干部,提高政治素养、业务素质,同时适应改革发展的新形势,提高审判工作水平,保证办案质量。

    院庭长亲自办案,真正使院庭长能从根深蒂固的行政化藩篱和不合时宜的事务杂务中解放出来,淡化院庭长与法官之间的行政层级关系,成为名副其实的职业法官,以有效落实“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的改革目标。

    2、院庭长办案局限性

    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新鲜事物的发展总是伴随着一些弊病,院庭长办案的发展给司法体制改革带来了新鲜势力,同样萌发出一些腐化思想及现象,功利化办案的倾向,即一些院庭长担任审判长开庭审理案件,不是在为实现法官职责的回归而办案,而仅仅是在为进入法官员额办案,在为完成“规定任务”办案。

    即便是不少法院对院庭长最低办案数做出了相应规定,也还一定程度存在着一些院庭长承办案件有名无实,不能够做到全程亲历亲为的现象,难以获得对法官主体地位、司法主体责任和司法基本规律的理性认识与回归。因此,如果院庭长参与办案只看案件数量,不注重案件审理的亲历性,那么确保法官依法独立公正履行审判职责也就无从谈起。

     在全面深化司法体制改革之后,由于院庭长们仍需承担相应的审判管理监督事务和司法行政事务,因而想让他们像其他法官那样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执法办案,似乎变的既不现实也无可能。

三、促进院庭长办案常态化的构想

     推行院庭长办案,其意义不言而喻,但是,受法院自身管理体制等因素的影响,实现院庭长办案常态化,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现有制度并严格加以执行,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才能充分发挥院庭长办案作用。

   1、院庭长办案在数量 更在质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明确要求,进入法官员额的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院长、庭长、副庭长应当办理案件,就办理数量提出原则要求,但并没有进一步提出具体要求,要实现院庭长办案常态化,还需要具体的制度设计,并严格执行。为了确保庭院长办案制度取得实效,效仿北京市专门出台相关考核办法,确定副庭长主要精力用于办案,每年办案总数不应少于本庭法官的平均办案数,将具有法官资格的院庭长办案数量纳入年底考核,分别规定副院长年办案不少于上一年度全院法官人均办案数的30%,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年办案不少于上一年度全院法官人均办案数的50%、庭长年办案数量不少于上一年度全院法官人均办案数的70%。

     为了真正的将好刀用在刀刃上,完善庭长办案制度,笔者认为应当将案件进行逐一分类,可以将案件分为简易、普通、疑难、重大几类,在分类的基础上再进行随机分配,根据法官的审判经验和职级,配置不同的案件比例,对于初任法官主要办理简易案件,再随机的配以承办案件一定比例普通案件,不宜分配疑难案件。对于重大案件、疑难案件,则应当由资深法官、院庭长为主参与审判,有利于部门的协调、重要证据的调取、审判资源的调配等。

    2、既要亲历亲为 也要司法辅助

     院庭长办案应当作为其工作业绩的重要方面。

      在界定院庭长审判管理权、指导权和监督权的基础上,逐步弱化院庭长行政管理职能。最大限度的剥离院庭长行政事务性工作,切实让院庭长办案成为硬约束。从庭前会议、阅卷等准备工作起,都必须亲力亲为。院庭长办案绝不是走形式,坚决避免“露面敲槌”,必须独立办案。

     对于法官的业绩考核、对审判辅助人员的配备要以统一的规范性文件予以确定,在规定之外再设定考核指标,保障法官有充分的审判辅助人员等司法资源可以利用。其他审判员或者助理审判员可以在院庭长的指导下参加合议,外出调查,配合辅助院庭长组织召开庭前会议等审判事务,书记员则负责各类文书送达、案件及相关记录、文书校对、扫描归档等工作。

    3、加强法律规范机制保障院庭长办案

    推进审判权力运行机制改革,强化院、庭长审判职责,提升审判质效,各省市出台《全省、市法院院长、庭长办理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院、庭长要带头办理重大疑难复杂案件、新类型案件,突出示范指导作用,同时明确每年院、庭长作为承办人审理案件的最低数量,以及参加合议庭审理案件的最低数量。为确保新型院庭长合议庭能更好的发挥作用,对于疑难、复杂、重大、敏感案件、新类型案件,在法律适用方面具有普遍指导意义的案件等等,建议由院庭长组成合议庭审理,院庭长作为主审法官对其全部案件负有直接审判责任。

      同时建立庭长业绩量化考核机制写入指导意见。相关部门对庭长、副庭长担任审判长办理的案件计入其业绩档案,明确以办案数量、办案质量作为考核中层干部的指标,中层干部的办案数量和质量将直接影响其今后的提拔任用、岗位调整。

     院庭长参加的合议庭应当有相应的规定,文件应当规定院庭长不编入固定的合议庭担任审判长,凡是院庭长参与审理的案件,其合议庭组成人员均需轮换,这样可以让全部审判人员都有机会参与疑难、重大,复杂案件的审理,同时兼顾了培养法官人才、锻炼法官队伍的需要,有利于发挥自身法官对青年法官和法官助理的传帮带作用,也有利于院庭长与其他法官之间的深入交流,也优化了审判结构,有助于阶梯式法官人才队伍的形成,进行有针对性的人才培养。

     院庭长具有行政管理职权,对于法官升迁、司法资源的调配具有重要的影响,因此不仅要规范院庭长和其他合议庭成员的职责权限,更要在严格合议庭成员行使权力、履行职责的程序,防止院庭长对其他合议庭成员行使职权和履行职责产生不当影响。在合议庭发言时, 应当按照职务层级由低到高的顺序进行,一次避免其他合议庭成员发表意见时受到院庭长意见的不当干扰,防止合议成为变相的独任审判。

    4、监督保障机制

     实现院庭长办案常态化,要规范院庭长和其他合议庭之间的关系,处理好院长参与的合议庭与外部监督的关系,落实好院庭长办案的要求。

     处理好院庭长参与的合议庭与外部的监督关系至关重要,院庭长除了行使一般法官的职权外,还享有对审判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的职权,所以,必须处理好院庭长参与的合议庭与院庭长监督、管理权的关系。要防止院庭长借行使监督、管理权之名,使其他合议庭成员无法依法行使职权,导致合议庭其他成员的处理意见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要防止院庭长参与办理的案件处于无人监督、管理的状态,导致院庭长参与办理的案件出现不应有的错误或者出现错误时无法纠正,就要建立一套监督机制。

       各级法院要建立各项公众监督平台,如微信公众号、微博等人民群众可以监督。建立各级法院院、庭长办案情况通报机制,定期公布各级法院院长、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审理案件的数量及比例。对办案数量没有达到相关规定,办案质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院庭长要进行通报,并编入当年业绩考核核档案,直接影响其今后的各项评优、晋级提升,以此强化院庭长办案的硬约束。

       各级法院可以建立专业法官会议,专业法官会议其性质一种非常设的咨询性质的工作机制,为合议庭正确适用法律提供参考意见。合议庭认为所审理的案件因重大、疑难、复杂而存在法律适用标准不统一的,可以将法律适用问题提交专业法官会议研究讨论。专业法官会议的讨论意见只是供合议庭复议时参考,采纳与否由合议庭自行决定,专业法官会议的讨论记录应当入卷备查。

     任何制度的建立之初都不是完美的,都要经过一些不足、一些改进,最终实现其预想的各种效果,院庭长办案制度也不例外。院庭长办案制的推行,着力点在于有效利用审判资源,缓解三级法院案多人少的压力,探索建立更加符合审判规律的审判权运行模式,有利于改变审判管理过度行政化倾向,有利于提高审判质效。

     参考文献:

    1.李松、袁定波.“断案从幕后走到前台”《法制日报》2014年4月7日第001版。

    2.张振华“院庭长办案:数量不是关键”《人民法院报 》2015年12月3日第002版。

    3.赵岩“北京法院推进院庭长办案蹄疾步稳”人民法院报2015年11月2日第001版。

    4.高建.“最高法改革:院庭长办案常态化”北京日报 2015年9月22日 第004版。

   5.林娜《如何走出院庭长办案的困境兼论我国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试点方案的补强》司法改革。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院长、副院长、庭长、副庭长参加合议庭审理案件制度的若干意见”,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7年第5期。

    7.吕娜娜.“人民法院内部审判权运行机制重构若干问题探析”前沿2014年11月总第37137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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